與孩子看「地海戰記」電影與「終極問題」

所謂「終極問題」,便是「生亦何來,死亦何去」,各大搜尋引擎並不盡然同意「終極問題」這個措詞,但這是個人聽過的版本中覺得最簡要的,因此就這麼用了。回首過去,這個問題不時會因為某些契機回鍋,如心頭上無法驅散的低語般縈繞,真切直接地向我指出過去讓我接受的答案已經不再適用,我必須找出新的答案。大家是不是也有類似的經歷呢?以我的情況來說,這從來都不是什麼愉快的過程。短則數週,長則數月,就像承受了漫長的、精準控制力道絞頸一般,慢慢地被奪去氧氣卻又不會窒息,唯有找到答案,整個世界才會再次明亮起來。

我第一次深入思考「終極問題」是在高中的時候,我碰巧在一次作文中抒發了想法,並在最後總結「我不知道我會成為什麼人,但我絕對不會成為一個死人。」其實我當下並沒有尋短的意思,只是覺得這個結尾在句法上交相詰問挺酷的;老師來問我能不能把這篇文章貼到佈告欄去分享時一臉嚴肅,我沒想太多還以為是老師覺得我寫得太好了。直到好幾個朋友跑來問我過得好不好啊、需不需要幫忙啊,有事好兄弟們一起分擔云云,我才驚覺到發生了什麼事。

這次會和孩子一起看宮崎吾朗改編的「地海戰記」,純粹是因為Netflix上其他的吉卜力作品都已經看完了,如果我不趕快再提個好方案,哆拉A夢系列電影第65535次就要開播,所以我情急之下才選了地海戰記。畢竟劇照中有龍呢,能錯到哪裡去呢?最後雖然我家太座睡掉一大半,我家小子倒是定睛會神地從頭看到尾。這部我擔心摻雜太多隱喻的電影,竟然給了我和孩子第一次談「終極問題」的機會。

「爸鼻,我覺得亞刃好笨,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當然是生命本身啊,你知道為什麼嗎?如果沒有了生命,你就什麼事情都做不了了啊」
「真的是這樣沒錯呢。但是啊,真的有很多人會過度地去想這個問題,後來就像亞刃那樣好像心迷路了一樣,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喔。而且人在這時候都會特別脆弱,你看亞刃剛到城鎮的時候,不是差點就要吃了迷魂丸嗎?這在現實世界也是有這件事的喔。」我盡力想用淺白的字句來解釋,順便搭一下他們學校最近的毒品宣導便車,好在小子似乎可以了解,開始繼續活靈活現地聊他的論點。
我找了個空隙插話:「那我考考你,你覺得爸鼻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?」
「嗯 … 是什麼呢?不也是生命嗎?」
「不是喔」我摸摸他的頭,「是你,還有你媽咪」
他聽到似乎非常開心,接著豁然開朗般地說:「原來不同人可以有不同的答案啊」
我當下非常驚訝,沒想到他竟然掌握到重點了。我抓住機會,順著他的話繼續深入。
「沒錯喔,你一定要記得,不但不同人會有不同的答案,更重要的是,答案必須自己去找,永遠不要讓別人代替你回答。一旦你讓別人代替你決定生命中最重要的事,你就會像把真名告訴蜘蛛的亞刃王子一樣,被別人控制。所以你一定要記住這件事,好嗎?」
「嗯」

他自己可能不覺得,但我必須非常刻意遏制住過於激動的心情。沒想到和他聊終極問題的機會會來得這麼快,而我竟然有機會把我最想傳達給他的說出來。雖然我不知道他小小年紀能理解多少,但我好希望他可以永遠銘記在心,這樣他將來的人生路上,或許就可以少去許多我所經歷過的迷惘吧?而當他面對人生中首次的「提問」,或許就能比我更坦然了吧。

為了組織和平與自身健康,遠端工作者請堅守自己的工作時程

寫這篇文章的契機是最近發現組內有人到接近凌晨還在p2上鉅細靡遺地回應問題。一個晨起人連續數天有這樣的行為本身就該注意,他還不只一次地用了紅燈詞:ASAP,兩者相加已經敲響警鈴,因此我立刻介入關心。經過一段深談,我最後總結:

永遠不要為自己沒有在非工作時間回應感到罪惡。如果有任何人這樣期待,那是他們有功課要做,不是你。

在這種同事遍佈全球的工作環境,尋找並堅守自己的工作時程不但對自己的健康與快樂重要,對組織的工作文化也很重要。當每個人都了解自己合作的人會要再過幾小時甚至半天後才會起床,對非同步溝通的需求自然就會浮現,隨著時間推演,才會漸漸形成一個可以打破區域限制的遠端優先工作文化,在這基礎上,才有可能成就高效率的分散式公司。換個角度說,如果有家公司想要推行遠端工作模式,卻有許多人還是依賴各種即時溝通管道如私訊和視訊會議,就絕對不會成功:因為他們骨子裡還是期待著大家跟進辦公室一樣的工作方式,而非去應用遠端工作的本質。

自從公司膨脹到千人以上,即使在遠端工作行之有年的a8c也愈來愈多人不是那麼了解這件事的重要性。舉例來說,過去因為大家都很習慣公開在p2上寫專案狀態或是討論問題等等,知識庫(knowledge base)自然而然就會在日復一日的非同步溝通中形成,日後任何重要資訊幾乎都可以彈指間輕鬆找到。現在不一樣了,不但各專案的進程紀錄變得殘破不全,甚至有許多重要決定是在私訊群組中決定的,根本無從考證。追根究柢,公司膨脹太快,太多人根本沒機會好好習慣遠端工作模式吧?

因此,遠端工作者們:為了自身好也為了組織好,請堅守自己的工作時程吧。唯有這樣,「透過網路來模擬辦公室」的謬誤才會被打破,遠端工作模式的本質才會開始被正視,與之相應的工作文化才會形成。

年度交換禮物到啦啦!

一年一度的年度交換禮物盛會又來啦!今年是第八屆,從我進公司以來,我年年都送出個人意見強烈的「台灣零食精選大禮包」,為拿到禮物的人的年末假期增添些許異國風情、歡笑,和一點點的淚水。每年的老班底是廣受各國同事好評的「微熱山丘鳳梨酥」,今年進一步升級為「鳳梨酥烏龍茶禮盒」加「蜜糖脆糕」;此外還有綠乖乖、米乖乖、義美泡芙、金鴨炸魚皮、金鴨麻辣蟹、珍煮丹巧克球,因應疫情,再加碼小孩口罩與成人口罩—當然是彩色帶花紋的。

而我自身的禮物也在昨天送到了—是來自亞利桑那州的地方產品組合,加上精美手繪卡片!卡片上寫著:

我想要藉著這個機會送給你亞利桑那州的地方特色產品

可謂英雄所見略同。我邊含著仙人掌棒棒糖,喝著「沙漠深焙」咖啡,讀著卡片不住點頭。

看著同事畫的沙漠,不禁讓我回想起前年帶著全家人去大峽谷西緣的旅程。當時我家小子正迷曠野之息,踏進大峽谷的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踏入了格魯德地區,興奮地到處奔跑攀爬,好像林克上身一樣。那裡,剛好也是亞利桑那州呢。

14年前,我們包圍埔頂派出所

最近令人心碎的一場學生命案,讓我回想起這件往事:14年前,上百名交大學生包圍了埔頂派出所,為警方對連續多起隨機行搶砍人事件置之不理發出怒吼。這件事好像從來沒上新聞,但我保證很多那個年代的交大人一定對這件事有印象;而我當時就在隊列之中,與大家魚貫進入派出所,竭盡所能維持理智。

當時是「紅杉軍」事件正白熱化的時候。據說因為全台紅杉軍四處竄起的關係,警方疲於奔命,因此許多不肖分子開始趁勢而起。我還記得一開始是街頭開始出現很多飆車族,但那畢竟就只是吵而已,大家就在NCTU版或是自己的系版上抱抱怨,也沒出過什麼大事。

但漸漸,情況愈來愈不對了。

這OK好的世界

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,浮出水面啦!

本來發文頻率就不高,這回距上次發文竟創下新高兩個多月,是該浮出水面了。嗯?才兩個多月?總覺得好像已經過了一年一樣。在a8c當leader的日子,每天不只做好做滿,滿到溢出來是正常,一天做以前兩天的事,不知不覺間時間感都變得奇怪了。

工作壓力、經濟壓力、人父人夫人子等家族責任壓力、刻意無視的理想時不時在雲霧後叫喚。我只是整日埋頭苦幹,只是每天盡力爬過一個又一個的山頭;不是因為山在那裡,只是不知道目標在哪,想活下來而已。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?我已經忘記要停下來看看自己、看看周圍。或許我已經不知道身在何方、或許身邊的人已經受傷、又或許,身心已經意想不到的殘破?

這次能停下來,寫下這篇自我檢視的文章,是因為我的孩子。昨晚,他晚上洗澡前如平常一般吃了些洋芋片當宵夜,然後咚咚咚地上樓去洗澡了。我跟著上樓,卻發現他不在浴室,而是躲在床上。

他躲在棉被裡偷哭。

插旗LeadDev Live啦!

LeadDev是Reboot之外另一個我們公司常送人去的領導管理conference,今年因應疫情,也全面移師線上。今晚歹丸時間8點會登場的就是LeadDev Live,6個小時雙軌的內容看來相當精實,但全面免費!

登入專用Slack channel後看到主辦人在邀請大家插國旗,毫無懸念地插上第一支,感覺人生圓滿。

希望今晚不要邊聽邊睡,就更圓滿了。

在a8c做leader初期小感

自從4月初MarTech team首度以squad模式嘗試分層運行這個日漸壯大的團隊,不知不覺也4個月了。Squad和Team在a8c是很不同的概念:team就是傳統上我們認知中的團隊,而squad是針對某個專案組成的小組,通常是跨團隊甚至跨部門的,沒有特定的運作規章,在專案完成後就會做鳥獸散。

由於要組成新的team有許多正式流程要進行,當時我們也不太確定這樣對整個MarTech是否合適,因此就先以squad模式運行看看。而這項實驗也終於在上個月塵埃落定:MarTech正式分成兩個子團隊。順帶一提,我們這次用了變形金剛主題來命名,因為我丟銅板丟輸了,我所屬的團隊就成了狂派(Decepticons)。

WordPress堂堂邁入37%,但 … ?

就在這個月初,根據w3techs的資料,WordPress在整個web的CMS佔有率堂堂邁入37%,今天更邁入37.3%,可喜可樂,可喜可樂

但個人覺得上面這張圖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WordPress,而是打倒Joomla成為第二名的Shopify。

它既不是開源軟體,也不是general purpose CMS,作為一個單純電商的平台,它從去年7月的1.6%,竟然以急起直追之勢成長足足1.5倍打倒Joomla;而且按照這個速度,除非Shopify突然捲入什麼致命的政治醜聞,差距在幾年內恐怕只會愈拉愈大。

這一方面反映了個人化的電子商務市場之大,一方面反映了老掉牙的「do one thing and do one thing well」可以是很強大的:Shopify提供的功能恐怕還不到WordPress.com所有功能的1%,但他們的事業體是我們的好幾倍大。這也是為什麼我一有機會就在公司內喊著要砍東西而非一直加東西,但短時間內看來我們還是會往繼續加的路線走就是了。

Growth Hacking新手村學習中

自從轉入MarTech(marketing technology) team後,我們的核心任務為何、衡量成效的KPI為何等等一變再變,自Monica堂堂登入以來,最近整個團隊的定位終於逐漸塵埃落定:

Growth Hacking

義 … 義大利?

聽到的當下我不只是滿頭黑人問號而已,簡直是懷疑人生。我本來就不懂marketing了,現在居然還來個更潮的觀念,試圖把我已經被顛覆到無以復加的日常工作再翻個幾番。沒辦法,身為MarTech的squad lead之一早已沒了退路,只好領著大夥每週進行1~2小時類似讀書會的學習,嘗試一窺堂奧。

本篇以流水帳的方式做這週的個人學習紀錄,希望堅持一陣子後,終能看到隧道盡頭的一點光亮。

摳韋德-乃汀中的a8c小日子

自疫情爆發以來,摳韋德-乃汀(COVID-19)開始他的全球之旅算算也四個多月了(當然也有人說實際上已經6、7個月了),期間不但愛去餐廳併桌,還不管別人意願硬是要去當沙發客,可謂當代最不受歡迎的旅人。因為a8c打從出生就是遠端工作,相對於許多臨時啟動WFH而顯得有些生澀的公司,似乎比較不受影響?一半一半。就工作上來說,我們的合作模式確實不受影響,但對全球夥伴的生活衝擊是真真確確的。所幸我們的業務量就像許多網路服務公司一樣,不減反增。由於假日得面對疫情直接帶來的壓力,忙碌的工作日反倒變成許多人的避風港了。

紀念一下台灣這麼長時間零本土案例,這篇就以流水帳的形式統整一下,疫情期間a8c有些什麼對應政策吧。